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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友 張禮誠 花絮

 

「殘障者的大學之路」 張禮誠 

克服視障 走出自己 (王暄雯撰稿)

                              張禮誠知道自己的身世,是在通過視障甄試,入學輔大數學系的第一天
                              。他對照著戶口名簿填註冊單,他的臉貼近註冊單至五公分的距離,讓
                              僅存弱視的左眼單獨做著早已習慣的吃力工作。「奇怪!為什麼我的名
                              字下面寫『三男』,我們家只有兩個小孩啊!」他決定打電話回家問個
                              明白。  
             接電話的是他爸爸,支支唔唔的說著要幫他搬宿舍等事,顧左右而言
             他。禮誠又撥電話到他媽媽的公司,一切才真相大白,原來,他和妹
             妹都是被領養的。都已經二十一年了,他自己也不知道原本應該激動
             的衝擊到哪裡去,或許是一路走來的順遂;生活上的多采多姿;加上
             本身樂觀的個性,讓他雖然訝異,但仍然以平常心面對這個事實。在
             電話裡,只問了媽媽:「我生父生母是不是那個乾爹乾媽?」他語氣
             平靜的令他媽媽擔心怕他承受不了,儘管他一再強調自己沒事、很好。
             他回想起那個怪異的下午,就在他準備視障甄試,從淡大歷史系轉到
             輔大數學系的前夕。那天,爸媽堅持下他一定要去醫院見他素未謀面
             的乾爹,口口聲聲說這件事對他很重要,如果這次不去,說不定就沒
             下次了。於是他在醫院的隔離病房,見到了躺在床上的「乾爹」;他
             也見到了乾媽,奇怪的是,乾媽竟然第一句就問禮誠:「你小時候字
             寫得好醜喔,現在有沒有好看一點?」。他還見到了乾爹乾媽的兩個
             兒子,他們各大他一歲和二歲,而他們竟然知道他要轉學的事,還特
             別叮嚀他要仔細考慮清楚。  
             禮誠雖然滿肚子胡疑,還是穿了防塵衣進入病房,乾爹乾媽的大兒子
             不停的搖著昏迷不醒的病人:「爸,快醒來,醒醒啊!爸!爸!」禮
             誠站在病床邊,看著仍昏迷的病人,不久之後即離去。  
             那天下午的事,似乎就到此告一段落。一直到大一入學那一年,他發
             現乾爹和乾媽竟是自己的生父生母時,才知道原來自己是這個悲慘故
             事的主角:生母懷他的時候因為患了德國麻疹,使禮誠天生右眼失明,
             左眼弱視,而生母也因此變成弱視。當時家裡貧窮,無力撫養第三個
             小孩,只得把禮誠送人領養。禮誠的弱視是在六個月大時才被養母發
             現,養母從禮誠小時候就訓練他獨立,自己能照顧自己,而不把視障
             當成一大障礙。因此,從小禮誠就不覺得自己和其他小朋友有什麼不
             同的地方,反而因為本身個性活潑外向,還常常是帶頭玩的。  
             現在的他,在校園裡走動、在各個啟明社團或學校間穿梭,他甚至騎
             摩托車、談戀愛、打籃球、排球、撞球,他也翹課,還參加歌唱比賽,
             拿下好幾次的冠軍。輔大輔健社認識他的同學都說:「他哪有像視障
             生,過得比我們還正常!」禮誠說:「我什麼都看得到,只是不清楚
             而已。」但是事實上,他的視力狀況是很糟的,除了右眼全盲,左眼
             弱視,而且眼球會因為不能控制而一直移動,因此沒辦法戴眼鏡矯正,
             父母和老師都十分擔心他的視力會不停的惡化,因為有太多人像他一
             樣,最後導致全盲。禮誠今年二十五歲,他們希望他的視力不要退化,
             一直保持目前的狀況。
             一直和禮誠保持聯絡的高中輔導老師馮文秀說:「他一直很樂觀,甚
             至在心態上還比其他正常人健康,我本來以為他是裝出來的,但是跟
             他認識這麼久,他一直都是這個樣子,才確定他是本身個性如此。」
             馮老師說起禮誠時顯得格外熱切,「我第一眼見到他時,根本不相信
             他有嚴重弱視,他就是很活潑,笑嘻嘻的。最令我印象深刻的是,他
             跟我說他打籃球或做其他的事情,因為那些根本不是想像中視障生能
             做得到的。他雖然弱視,但是功課很好,所以都被排進資優班。雖然
             我身為他的老師,但是我真的很佩服他。」馮老師還記起許多關於禮
             誠在高中有趣的事情,例如用望遠鏡看黑板上課。
             「望遠鏡」是禮誠求學的一大特色,甚至在高中時還成為班上的焦點。
             「在高中下課我的望遠鏡一定被搶走,因為班上男同學都會拿去看對
             面醫院的護士在換衣服,那時候大家都知道資優班有一個拿望遠鏡上
             課的學生。」禮誠想起來邊說邊笑。望遠鏡一直用到輔大大二才停止,
             因為長期舉著望遠鏡的左手肘關節已經活動不良了。
             馮文秀老師現在是禮誠的好朋友。在高二下時,他的輔導室一度成為
             禮誠最好的避難所。當時禮誠決定轉到社會組,因為師長們都擔心必
             須時常用到眼力的自然組科目,會使他的視力惡化。轉組後,禮誠被
             分到社會組資優班,開始了高二下整學期在輔導室的日子,除了考試
             出現在班上,其他時間都躲在輔導室自己唸書。他發現自已空降到社
             會組資優班,不能融入班上的環境,於是開始排斥新同學,獨來獨往,
             輔導室成了他情緒疏通的管道。在他的要求下,老師把他轉到社會組
             的普通班,一直到畢業,順利考上淡大歷史系。
             考大學的時候,禮誠的老師和父母都很擔心他會考不好,倒是他自己
             很清楚狀況,他說:「我知道我比其他視障考生佔優勢,最起碼我不
             用點字,而且從小我就讀普通學校,很熟悉競爭的情況,不像大部分
             的視障生都唸啟明學校,在功課上就比較不注重。」禮誠最近結交了
             一群在台中啟明學校的小朋友,他幾乎每個禮拜都往后里跑,禮誠有
             點失望的說:「可是最近因為功課重,只好跟他們約法三章,等我考
             完研究所才能見面,實在好想他們喔!」台中啟明學校全校師生都認
             識他,上次他生日,全校還幫他慶生。禮誠喜歡和他們在一起,他想
             讓那些小朋友知道,雖然眼睛不好,還是可以跟正常人一樣,甚至更
             好。
             在日常起居上,禮誠騎摩托車,而且不比一般人慢,他提起他騎摩托
             車的感覺:「人家說雙眼視覺看東西是立體的,單眼視覺是平面的,
             但是我覺得現在很好啊,雖然我不知道立體是怎麼樣的,騎久了距離
             差不多都知道。就像一個近視的人,如果他從來沒戴過眼鏡,他也會
             適應得很好。」坐公車比較麻煩,常常會因為看不清楚公車號碼而錯
             過,禮誠說他必須注意其他等車的人是否也要搭同一路車,然後必須
             跟著他們。
             他還談起一次難忘的經驗:「曾經有一次要回家的時候坐錯公車,結
             果輾轉到了火車站的時候,都沒班車了,而且還被鎖在火車站裡面。」
             被困在火車站的禮誠,在蚊子的攻擊下無法入睡,於是開始火車站大
             冒險,在偌大的車站裡,探訪平常無法接近的房間,「好刺激,我還
             進到車長室,戴車長的帽,好好玩。」他天生樂觀的個性還帶了調皮
             的性格,輔健社的同學都說:「禮誠話最多了,有一大堆事情可以講
             喔 。」
             弱視和半盲對禮誠來講不足以使他異於其他學生,至於因為視障而無
             法聽懂的課程,他都靠課外自修。他說:「其實都是這樣子,只要我
             花時間去唸,我一定唸得比別人好,雖然唸書時間相對來講要比較久
             啦。」
             「有很多我們認為很負面的事情,在禮誠身上,它們變得無足輕重。」
             馮老師認為,禮誠自信樂觀的天性,再加上媽媽以訓練他獨立的方式
             教導他,使禮誠能坦然面對困難,就連師長們認為衝擊最大的真實身
             世,禮誠依然處之泰然。
             禮誠說他最近迷上跟老人講話,因為他親生的爸爸目前在榮總療養院,
             禮誠去看過他幾次,他說:「雖然不能跟他聊些什麼,但是覺得聽老
             人講講話蠻好的。」馮老師說,禮誠面對生活的態度,每件事都像是
             一道甜甜的菜,偶爾有一盤苦的菜,他頂多覺得很奇怪,為什麼今天
             的菜是苦的,其實是其他的菜實在太甜了。
             一九九八年十二月三十日下午六點多的下班時間,禮誠快步走在學校
             對面車水馬龍的街上,愉快的與認識的同學打招呼:「我要去拿照片,
             然後到超市買東西煮給室友吃,因為今天晚上他要考試。」冷冷的天
             氣他還穿著短袖籃球衣。這是禮誠在大學最後一年的其中一天,和大
             部分的大四學生一樣,他也在煩惱未來的方向,還有努力用功,希望
             不要有科目被當,這樣他才能順利畢業。 
               
             
校友 宋金芬 花絮

 

綠外套

             九二一地震之後,感於生命的無常,深切地懷念起大學時代社團的夥
             伴們,在連絡過災區及附近的朋友們俱皆安然無恙之後,大家總聊到
             「好久不見」這樣的話題,於是在老豆腐的召喚下,找了一個週休二
             日的假期,和晃晃南下后里。
             由於是臨時決定的行程,抵達后里之後,才發現羅老大要招待丈母娘,
             小美人真和先生一起參加先生的同學會,林姐夫重感冒,田哥家中的
             電話一直放答錄。雖然有點洩氣,但因為將在后里停留一晚,大家都
             說儘量抽時間聚聚,見見難得一見的老朋友,互相留下手機號碼方便
             連絡。
             當晚熱情的張伯伯請我們去吃「后里最有名的薑母鴨」,果然勁道十
             足,在入夜已覺寒意的十一月天裡吃得我們紅光滿面,汗流浹背。在
             杯盞交錯、震耳欲聾的KTV伴唱聲中,接到羅老大來電,他向丈母娘
             說明有朋自遠方來,機會難得,請太太把丈母娘先送回去,專程邀請
             我們續攤到他家泡泡茶,敘敘舊,解解油膩。
             一見到羅老大,驚訝於他的兩鬢飛霜,想想自己頂上根根冒出的銀絲,
             也好不到哪裡去,不覺赧然。羅老大的妹妹正巧在他家作客,我們也
             認識,幾個人就這麼七嘴八舌的談談現在,聊聊過往,彷彿又回到學
             生時代羅家兄妹租住的公寓客廳,置身四聲道音箱中,邊品茗邊聽羅 
             老大賞析樂曲的舊時光。
             閒話家常的當兒,羅老大突然興沖沖的說他要拿一樣東西出來,看看
             我們還認不認得,說完隨即入內,留下我們茫然對望,猜不透他葫蘆
             裡賣什麼藥。當他穿著一件洗到已經褪色的舊外套再度現身時,我們
             俱都噤了口,羅老大喜孜孜的望著我們問可還記得這件外套?我驚喜
             的問他你還留著這件外套啊?!腦海裡慢慢浮現出一幕幕追逐這團綠
             影子的畫面,已經模糊的記憶,也開始變得清晰。那是一件領子、袖
             口、口袋口都滾著一圈鮮豔黃布邊的綠外套,郵差制服那樣的綠。很
             奇怪卻又很醒目的色調搭配。
             就是因為醒目,在大學四年的生活中,不管在校園內,餐廳裡,課堂
             外,北淡線上,我的眼睛總是不由自主的搜巡這團綠影子,它,代表
             一個角色的認同,一個啟明社中堅份子的角色認同。
             羅老大和小美人是盲人,老豆腐弱視,林姐夫、田哥、晃晃和我雙眼
             視力正常。我們結識於淡江大學的學生社團啟明社。
             在我入學參加新生訓練那天,櫛比鱗次的社團攤位排滿活動中心外走
             道兩旁,童軍團、網球社、劍道社、國樂社、山地服務隊…,各家無
             不使出渾身解數,大鳴大放參加該社團的好處,以招攬新鮮人入會,
             增加新血輪。我一個一個逛過去,看得眼花撩亂、目瞪口呆,不敢靠
             上前去,就怕一個不小心就莫名其妙地入了會,到時候沒什麼專長的
             我,在這些身懷十八般武藝的學長學姐面前,如何藏得了拙?
             無意間來到一個不起眼的攤位前,沒有華麗的佈置、鼎沸的人聲,只
             有一張親切的臉衝著我微笑,吸住了我往前走的腳步。不放心的抬頭
             看看招生海報上有沒有令人洩氣的規定,只見上頭寫著「歡迎口齒清
             晰、有愛心者入會」,想想這是我唯一的本事,於是回了攤位後的學
             長一個傻笑,在攤位前板凳上坐了下來。學長和我聊了幾句,便拿出
             錄音機按下錄音鍵,要我唸一段攤在桌上那本書的文章。我清清喉嚨,
             照章行事。唸完後學長倒帶試聽,證實我果然符合「口齒清晰」的要
             求,笑容燦爛的歡迎我成為他們的一員。
             就這樣,我一頭栽進了啟明社,加入錄音組,為學校的視障學生錄製
             課外讀物,也開始了我們一段難得的緣份。學校歷史系、中文系、英
             文系招收視障學生,賦予他們在學習謀生技能的按摩技術之外,追求
             更高知識的權利。三個系上一群熱心的同學為了協助他們適應校園生
             活,組成了一個服務性社團,啟明社就這麼應運而生。
             由於先天上的不便,視障學生無法和明眼同學一起住在宿舍裡過團體
             生活,而隨著視障學生逐年增多,社團便在校外租了一棟公寓,讓他
             們住在一起,方便集中照料。公寓空出兩個房間,一間作為社辦,提
             供社團幹部處理社務的空間並連絡社員感情,另一間作為錄音室,讓
             社員在課餘之暇或是錄製視障生的指定及課外讀物,或是把視障生的
             指定及課外讀物以點字機打成點字圖書。
             有些社員則與視障生約好時間,到視障生房裡報讀資料,由視障生自
             己用點字機打成點字書。因之,社團中有分錄音組、點字組、報讀組,
             還有協助他們適應日常生活的生活組,以及安排活動的活動組。各組
             都有組長協調組務,並由社長、副社長統籌管理,由總幹事負責執行。
             這,就是啟明社的組織架構。
             時序進入深秋之後,我發現在社辦及錄音室中,這件顏色搭配非常醒
             目的綠外套常常在我眼前晃進晃出。幹部們穿著它,視障生穿著它,
             一些高年級的生面孔也穿著它。看到幹部們相處起來彷彿家人般的融
             洽,並且和視障生之間毫無芥蒂的互動關係,使得鮮少有機會和視障
             生相處的我羨慕不已,對這件綠外套油然升起一股崇景之情,期使有
             朝一日也能像幹部們一樣得到視障生的認同,打入視障生的生活,知
             道跟視障生相處的分寸。
             所以,當那學期結束前,社團幹部問我願不願意參加寒假訓練營,並
             希望我加入活動組協助活動的安排及進行時,我欣然應允。那年訓練
             營開訓前,我如願的披上了那件綠外套。穿上綠外套那一刻,也開啟
             了大學生活中另一段學習之旅。寒假訓練營為期七天,借用學校的宿
             舍及教室舉行,將參加的學員及視障生分成人數相等的組別,每組設
             小組長,負責照料組員,並帶領組員配合各種活動的進行。幹部、小
             組長和視障生都穿上綠外套,方便學員辨識。七天的活動中,每天固
             定時間讓學員分開進行錄音、報讀、點字,中間休息時間穿插大風吹、
             運動會、支援前線等遊戲,讓大家活動筋骨。
             這其中,「與我同行」是活動的重頭戲,訓練營便是以此為名。「與
             我同行」的遊戲規則,是把學員的眼睛矇上一塊黑布,排成一排,雙
             手搭在前人的雙肩上,由小組長在一旁口頭指揮,排在隊伍最前面的
             視障生手拄拐杖帶隊,引領隊伍到校園中的各個遊戲點進行遊戲,在
             遊戲及隊伍行進中,讓學員實際體驗視障生「行」的不便。剎那間眼
             前陷入一片黑暗中的學員,行走的步伐是膽怯而遲緩的,常常在上下
             樓梯及轉彎處把隊伍擠成一團,驚叫聲四起,而遊戲中要拉對方耳朵
             的,捏到了鼻子;該把頭向左轉的轉到了右邊,額角撞到了右邊人的
             下巴。狀況、笑料百出,和帶隊的視障生氣定神閒、落點準確的模樣,
             形成強烈對比。
             視障生的觸覺、聽覺,並非天生就比明眼人敏銳,然而,從失去視覺
             到擁有比明眼人更靈敏的觸覺、聽覺甚至嗅覺,這一段漫長的辛酸路,
             豈是明眼人在短短一個下午的活動中就能夠深刻體會的?
             七天的團體生活,從陌生到熟絡,把學員和視障生的心緊緊結合在一
             起。最後一天的結訓晚會上,學員紛紛發表感言,由衷地認為參加訓
             練營的意義非凡。問他們對什麼印象最深刻?「與我同行!」的呼聲
             此起彼落,幹部們相對會心一笑。在「回憶」的歌聲中,訓練營的幕
             緩緩落下,學員們依依不捨的打包行李,小組徹夜談心,留下組員的
             連絡資料,相約「暑訓再見!」。
             我因為身在活動組帶領各種活動,無緣體會矇著眼睛走路及用餐的不
             便,但學會和視障生一起行走時,視障生一隻手拿拐杖,另一隻手放
             在明眼人手肘或肩膀上,借由明眼人手肘或肩膀的晃動來辨識路況,
             而不是牽或扶著他們的手來走路;也學會和是障生一起用餐時,不必
             將菜直接挾到他們碗裡,而是告訴他們什麼菜在他們面前幾點鐘的方
             向,由他們自行挾取;更學會了和視障生交朋友並不難,要交心,也
             可以!
             隔年,社服換了樣式,我成了最後一屆穿上這件綠外套的人。我在人
             群中,尋找穿著這件綠外套的社團幹部及視障生身影,我知道,我也
             是新進學員目光追逐的身影。如今,穿過這件綠外套的人散居四方,
             各有各的生活圈子、交際場合,他們可能不會再穿上這件綠外套,但
             是,他們一定記得這件綠外套和穿著這件綠外套時,曾經發生在他們
             週遭的點點滴滴,以及藏在內心深處,仍舊存在對彼此之間的關懷。
             例如羅老大。例如我。 
               

 

校友 葉晨聲 花絮

 

尋找記憶中的啟明

            記得十年前我讀大三的時候, 我們還曾熱熱鬧鬧的慶祝啟明社二十
            週年慶,沒想到如今啟明社和我都已是三十而立的年紀了。 啟明和
            我有一份特殊的感情,因為它是陪伴我完成大學學業的最主要伙伴,
            今天我若是有什麼可誇之處,那也都是啟明社朋友們共同努力的成果。

            我是在民國七十七年進入淡江的。剛開始我的確是有些惶恐,不知道
            自己能否適應大學的生活,幸好有啟明社學長姊們的熱心協助,從找
            尋住處到提供考古題,讓我能很快的進入大學的正常軌道。我在廿大
            學以前其實並沒有幾個朋友,可是在啟明社幾年下來,我卻找到了許
            多知己,成了我一生中很大的助力。 
            在我大一下學期的時候,啟明社有了很大的轉變。由於教育部補助經
            費的增加,啟明社做了一次大搬家,將社辦從驚生 401 室遷往啟明樓
            ,所空出來的地方則做為錄音室使用。社辦在啟明樓另租了一間作為
            報讀室之用,而錄音室也重新裝潢添購設備,成為較具規模的錄音場
            所。此外,啟明社積極的像外招募新成員,並且停止向社員收取社費。
            在這樣的基礎下,啟明的社員人數有了很大的增長,就以錄音組來說,
            登記報名的就曾一度超過八十人,幾乎是所有的錄音時段都被填滿了。
            當時的錄音組長王冠斐很有一番作為,把錄音組經營的有聲有色,後
            來他接任啟明社長,對確立啟明社的組織和發展方向很有貢獻,錄音
            組也變成孕育啟明社重要幹部的搖籃。
            我大學時期一直都住在啟明樓,剛好和啟明社辦比鄰而居,因此我有
            事沒事總喜歡到社辦串門子,自然而然就與啟明人有較密切的接觸。
            我們有時唱歌聊天,有時玩橋牌,有時則煮宵夜吃,有太多愉快的時
            光都是在這裡度過的。有一些社員喜歡在留言簿上發表即興創作,有
            些人則喜歡在社辦前的樓梯上觀星觀月觀落日。總之社辦應該是所有
            啟明人共同的記憶所在。 
            每年的寒暑假我一定會參加的活動,就是啟明社的愛盲工作營。這個
            營會最初是以製作視障生上課用的教材為主,後來則轉型為以體驗視
            障生活、促進明盲互動為重心。對於營會中的節目,我印象最深刻的
            應該是舞會和影片觀賞了。我想在當時可能還沒有任何人想過要教視
            障者跳舞或為他們解說電影,但是啟明社做了,而且還做得頗有成效
            ,有幾個視障生後來成了舞中高手,有些視障生私底下也會找人一起
            去看電影。

            其實不只於此,營會結束之際,大家互唱珍重再見的那一幕也是我心
            中一直難以忘懷的。至今,我還珍藏著當年啟明人在我背上所留下的
            祝福話語。當然營會結束後,我們還有很多後續活動,我們或者結伴
            出遊;或者在社辦通宵達旦打橋牌;或者透過錄音帶形式的啟明列車
            向營會中人問安,我們的假期生活可說相當豐富。 

            大學時代我的家庭曾經遭逢極大的變故,首先,我父親在我大二那年
            因為車禍過世,繼而在我大三的時候,母親又罹患癌症,家庭經濟頓
            時陷入了困境。當時的行政總幹事永惠得悉此事後,立刻幫我到學校
            擺攤募款,募得了一筆可觀的資源,解決我一時的燃眉之急,這是我
            在這裡要向當年曾經參與其事的人表達感謝的地方。 
            畢業後,我積極的準備研究所考試。此時,啟明社的朋友二話不說的
            給了我最大的支援,從早到晚輪班接力的報讀,我幾乎用去了報讀組
            一半以上的人力。大家對我寄予厚望,而我也對自己很有信心,可是
            考試的結果並不如人意,我真是對所有幫助我準備功課的人感到虧欠
            。幸好我沒有就此放棄,再事隔多年後的今天,我終於如願的考上研
            究所了。
            也許是緣分吧,讓我們在啟明這個大家庭裡一起學習一起成長。感謝
            啟明社給我這個機會在三十週年慶的園地裡發表一些自己的感想,希
            望所有的啟明人都能在週年慶那天回來,尋找我們共同的回憶。
             
陳仕佑 花絮

 

十七歲的雨季

            那一年,我還是一朵不確定的雲,徬徨、無知、飄浮於自己的天空。
            那一年,我還是個從未遠離過家鄉的少年,對於異鄉懷著一份憧憬、
            新奇。那一年,我的夢還在 一座遙遠的城堡,美麗而難以捉摸。
            那一年… 
            在抽象與具象之間,很難用言語描述,涵涉對於啟明社的情感。我
            喜愛這地方,喜愛這裡的溫暖,喜愛這裡的美,以及缺陷。淡江是
            個美麗的地方,不僅只是因為落日、淡水河、更珍貴的是有許多影
            響我深遠的人,與在此所獲得的知識。那一年,依著命運來到這裡,
            而現在,要感謝命運,讓我來到這裡。 
            燈下翻看往昔的許多照片、字句,憶起以前自己的蠢樣,做的蠢事,
            如今想來也只能用成長的過程來解釋。生活中一瞬間的訊息,一首
            歌、一句話或一幅畫面就能使人想起過去,滋味或許是苦的、酸的,
            在一生中卻也是重要的,記憶總會將這些美化,昔我雖是往矣,但
            昔我並不是消逝。 
            啟明社,一個開啟我的眼界,使我踏進特教園的大家庭。每個人對
            這啟明的情感,解釋都不同。啟明歡迎每個新進來的成員,但也需
            要每個成員的用心耕耘與呵護。啟明社三十歲了,不知有多少人受
            過啟明的思澤。對我來說,啟明社陪我走過一段艱辛的路,在我心
            靈中,啟明所刻下的詩句將永達低吟著。 
               
             

黃圓珍 花絮

 

與春共舞

            夏夜,溫情與勇氣相遇在復興崗上,青春與熱情共舞在淡水河畔。真
            心,真情、真關懷在此見證,青春歡笑,離愁在此漫延。
            我認真地看著、聽著台上每位伙伴分享,沒有做作只有真實的感受。
            此時,彼此的心似乎連結在一起,而這樣的不捨,卻往往總是放在活
            動的最高潮。即將結束之夜,有著點淡淡的離愁,咀嚼著這幾天的活
            動,心情沈甸甸的,而思緒如觸電般動了起來,用輕鬆的話劇方式帶
            出深刻的問題,討論大學生活將要面臨的新挑戰、人際關係的處理、
            情感的衝突、課業上各項問題等。都待每位伙伴去接受另一階段的挑
            戰。
            生命當中的缺口不在於計較它的大小、形式、樣貌。我想更重要的是
            用什麼方式去填補它,使它充實飽滿,更有生命力。正如在山訓過程
            中,我得到勇氣與自己的身體真實的連接在一起,小隊輔的溫情更是
            發揮了催生劑的功能,帶著信賴與感謝一步一腳印的走穩人生當中的
            每一個路裎。
            曲終人散,好好把握生命中的每一支舞曲,用認真的態度、樂觀的心
            情必能舞出屬於自己的『生命之舞』,。除了感謝、就是感動,這次
            的活動再次啟動了放置心中許久的' 青春之心 "我將它再次擦亮,帶入
            生活中的每一時刻,持續加溫,因它將是生命當中最珍貴的一部份,
            而工作人員的用心及志工們的溫馨更是我珍藏的另一部分,送進回憶
            手扎內保留值到永久。